眼扶着酒杯,一动不动。
各方祝寿毕已是酉时六刻,宫女们端着山珍海味一一上来,宫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场面恢弘。
赵祯给包拯安排的位子特殊,就在八贤王边上,众朝臣心知这是官家表明对包拯的重视之意。
而那位在前几日被赵祯呵斥去闭门思过的庞太师今日也来了,显然是解了足禁,就坐在包拯对面,朝臣看着庞太师胖胖乎乎的身躯还有和和气气的笑容,心里头又嘀咕这老狐狸果真算计的妙极,却总是揣着一副自己只是个观赏之用的吉祥娃娃、摆在屋子一角的弥勒佛,真是叫人气急。大宋以士大夫出名,这满朝文武只要不是庞太师那派的,各个都看庞太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认定了那胖胖乎乎的身子里装的也不是肥肉而是坏水
庞太师似乎是对众朝臣的目光有所察觉,抬起眼露出了个乐呵的笑容。
众朝臣只觉心里一堵,低了头,要不是想着眼不见为净,就是恨得牙痒痒,一个个心道如今能与庞太师在圣上心里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开封府尹包拯了。
众人又将目光落在庞太师对面的包拯身上,可包拯好似一无所觉,一张漆黑的面容上找不到除了威严肃穆以外的神色。
“怎不见展护卫”
包拯听着耳边有声,是那位儒雅贵气、面如冠玉、大有魏晋之风的八贤王赵德芳小声与他问话。
赵德芳眼底有几分好奇,须知往日进宫展护卫定是紧随包拯其后的。
包拯心里微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展护卫今日有些不适,便叫他留府歇息了。”
八贤王疑惑,“这习武之人也要头疼脑热的时候”
“年轻人,仗着底子好总归有些胡闹。”包拯轻轻一笑,心中忧色半点不露。
展昭与白玉堂昨夜离府,久久未归,今日宫宴要紧展昭心知,如今赶不回来,只怕是出了岔子。
八贤王只是深深望了一眼包拯,未有再问。
见菜肴铺了满桌,赵祯自是举杯与朝臣共饮相庆,集英殿内外各自吃酒笑谈,一时之间其乐融融。
许是见偶然瞥见包拯与八贤王私下谈话,贺寿的契丹来使扬起眉头,忽而站起身对赵祯俯身一拜,开口道“皇帝陛下,早听闻你们大宋有一人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
这话一起头就不怀好意,再加上那别扭的大宋官话,里里外外都只能静下来,否则怕是无人能听懂他所言何事。
大宋朝臣相互间偷偷对视,知晓这契丹来使哪怕是来贺寿的也不怀好意。
果然,就听那来使对赵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道“如今担任的正是开封府尹一职,原是有心请教一二,可我进汴梁城几日,就听闻这京畿重地发生数起命案,想来汴梁城内并不周全。我们可汗叮嘱于我,宋辽结交数年,不得有失,既然天下第一聪明人都搞不定,不如从随我来的契丹勇士里挑选一二护卫陛下,陛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集英殿内外俱是呼吸都轻了三分,不少朝臣面色发赤,已有怒色。
打从先帝真宗在景德元年十二月与争战四十余年的大契丹结缔了澶渊之盟,自那以来礼尚往来已有三十余年,每年大宋岁币契丹三十万两,以求两国边境之和。因大宋富饶,民生和乐,这三十万两对大宋而言还不及每年重兵的百分之一,再添二国来往,多得是商贸之事,这三十万两来来去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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