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的雨水味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古怪的腐臭味。
展昭握巨阙的手一紧一松,墨眸微微颤抖了一下,难辨其中是惊愕还是惊痛。
天上猛然一道惊雷。
闪电照亮了五个身影,五个跪着的人,有两鬓斑白、年过半百的老人,有二三十岁的大汉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还有两个孩子、一个七岁大,另一个更小些五人双手被绳子捆住,僵硬地跪在雨中、垂着头。
展昭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没有上前。
那硬生生扼住的脚步像是被浆糊黏在地板上的纸片、被钉子钉在石头里的布条,一动不能动。
这五个人已经死了。
雷光之下,五个年龄不同的人被木棍从脖颈下三寸的背部朝着躯体捅了个对穿,包括两个年幼不知事的孩子也难逃此难。
仿佛僵硬了的尸首在雨中散发这一股难闻的味道,,垂着头不知生前是何心绪,地上没有血迹早被连日大雨冲刷干净,而衣裳上的血迹早就变色发黑、模糊一团,任天降瓢泼大雨也冲刷不掉。五具尸首像是五把尖刀恶狠狠地、猝不及防地插进展昭的心口。
夏日高温,连日梅雨。
厅堂内黑压压的苍蝇怕正是为这腐朽的尸首而来。若非天降大雨,这些苍蝇定是闹哄哄地附着于尸首之上,啃食着他们的腐肉。
这僵硬的、已经发尸臭的死人身份底细不问自知,可这些尸首到底是几日前的他们何时死的为何被杀又是死于何人手中竟是这样一番残忍如若法场处刑而死的场景,叫人不忍细看
展昭抿直了唇,眸中闪烁着不知是怒气还是痛色。
这远离汴梁的偏僻之地,深山老林重重包围下的婺州城池,究竟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残忍之事,竟是逃脱于法网之外,无人顾之。
敢问这婺州城官府何在王法又何在
展昭缓步上前,脚步依旧轻巧无声,连水花溅不起,可他猝然拔出长棍、扶住那具老人尸首的手却有了几分从颤抖。
展昭忽然抬起眼,笔直的目光越过重重雨雾,像他袖口的袖箭一发射了出去,平静而锐利。
街巷对面的铺子二楼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响声在雨中极为清晰,而那窗缝中小心翼翼窥视的目光像是被洪水猛兽吓到,又或是被这正气凛然的对视刺痛,赶紧缩回了缩回了黑暗之中。这些目光带着审视,恶意的审视,既好奇又害怕,展昭非是没有察觉。从他进城开始,他便知这些紧闭的门窗里头都有人,家家户户都有目光在谨慎地打量着他这个外来者。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琢磨不透这婺州城的古怪。
展昭垂下头,被他丢开的长棍的顶端是铁打的尖刺,染着刺目的血色,失去支撑的尸首正面撞倒在地,先头他半跪下身才勉强扶住。
他丝毫不介意这难闻的腐臭味,试图将尸首平放。可没想到这些屈着的僵硬尸首并不能完全放平,便是仰倒在地膝盖也是保持跪姿屈着的,身体也弓了起来,显得有几分可笑。然而展昭垂着眼,半点也笑不出。
公孙先生曾言,人死半个时辰后,躯体开始僵直,两个时辰后僵硬渐渐蔓延至全身,一两日后开始缓解僵直,三至七日方能彻底软化僵硬。但天气对此又有影响,所以也未必说得准,倒是有一点,僵直若因天热而早些来,软化也会早些。
展昭镇定又仔细地检查了尸首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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