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玉堂站在白府大门前,因台阶高了几分,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群不过数日就脏心烂肺犹若恶狼的婺州百姓。他们之中有猎户、有屠夫、有商户,更多的是匠户,他们算不上是身强力壮,但到底是经风洗雨的汉子,是什么将这样一群人逼成了悍匪,逼成了疯徒这些平日从未杀过人、甚至连屠刀都可能未曾提过的平头百姓,究竟是如何变成这般光景是那些怪疾不得治的满城谣言,还是邪祟骇人的鬼怪之说,又或者白玉堂眯着眼,在那样恶毒的言语中也只是压着满脸的阴霾,盛怒中冷静到了极致。
隔着雨幕的那下头一双双漆黑的眼睛里惧意化为恶毒,眼中闪耀的火光都像是绿油油的贪婪,面目狰狞。
“是你藏了仙丹妙药”
“夺我桃木教救我等婺州百姓性命之物。”
他们说。
“交出来将你白锦堂起死回生的仙药交出来”贪婪而无知的口吻吐出的字词像是天方夜谭里的只言片语。
白玉堂在这喃喃低语所汇成的声浪中低笑了一声,盘旋于心的那些疑惑登时豁然开朗。
“婺州百姓”他忽而冷嗤道,“你还以为你们如今依旧是那无辜的山野百姓”
不仅是那害人发狂要人命的五石散,也不仅是那邪祟亡婺州的谣言,那是一贴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是一条婺州百姓深入骨髓的仙人指路,是那能生人肉、还人魂、叫死去九年的白锦堂重现人间的骗局。
桃、木、教那盗尸人果真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白玉堂抬起了长刀,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轻轻一甩,鲜血甩在头一排人的脸上活像一个黏糊又火辣的巴掌。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白玉堂竟是提刀头也不回地进了白府,白衣好似卷走了逼人的狂风,白府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内刷的相继抛出什么,在雨夜里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待那门外之人接入手中才发觉此物毛茸茸、黏糊糊的,正是那八个被杀之人的头颅。
“入室劫杀非民是贼,你且在踏一步,白爷恭候大驾。”门内是轻蔑又乖张的冷笑,活像是在说,只管来,他白玉堂开了这头就不怕多担几条人命。
从翻墙、撞门踏入这白府那一刻起,他们甚至算上不上穷山恶水的刁民,而是宋刑统中所录杀人放火、入室抢劫,该判杖刑流放的贼人。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头颅像个相互传递的球,一上一下过了好几人的手,鲜血沾在手上衣襟上,大雨也洗不尽。
八具无头的尸体也被重重甩了出来,仿佛是嫌脏了白府的地。
“邪魔”门外之人交汇的目光里映出对方歹毒又狰狞的面容,可他们一无所觉,只是喃喃,“确是邪魔,正如桃木仙人所言害我婺州百姓”
说着,他们匆匆离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又带着东西归来。
白府内小厮在墙头小心窥视,见那些人又是在院墙上泼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又是拿好几条粗重地锁链将大门严严实实地锁了起来。
电闪雷鸣,暴雨压城。
火把被大雨浇灭,连白府内的火也在白福的安排下与众仆合力扑灭,府邸内外俱是雨声滚滚,不闻别声。门外忙活了大半夜的人终于散去,窸窸窣窣的动静被雨淹没,白府内众人听着风雨大作终究无人再来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吊着的心仍旧不敢放下。
风吹得门上锁链当当作响,墙外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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