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府内丫鬟忍不住捂着胸口呕吐起来,“是血”要说府内也有白玉堂杀人时留下的鲜血,可竟是比不上外头这味道浓郁,仿佛抹了满墙。
“怎么可能哪来这么多血”有人惊呼,但无人接话,生怕得出那外头的人杀人泼血这种结论。
丫鬟小厮淋着暴雨直打哆嗦,赶紧将被暴民杀害的几人尸首扛到前厅,盖上白布,才心神未定地聚集在一个院内。厅内无人言语,丫鬟小厮们俱是心头惴惴,不知是在像外头的鲜血,还是城内的凶民,又或是厅内那些曾一同欢笑过的人。不知谁起了头,惊魂未定的丫鬟们小声啜泣起来,便是小厮们也在暗自抹泪,许是庆幸劫后余生,许是悲痛友人丧命。他们不敢独自在偌大的白府园子里走动,生怕这往日最熟悉不过的府邸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又钻出一个人,要将他们一棍打死。
蒋平寻上独自一人立于走廊的白玉堂,腹中几番打稿,却说不出半句,只是轻声叹气,“老五,不可再如此了。”
也不知这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芸生如何。”白玉堂还提着长刀,被雨水打湿的白衣干净如新,一身血腥之气却久久不散。
他没回蒋平,而是侧头看了一眼从后院来的白福。
白福稍作犹疑,“芸生少爷受了点惊吓,瞧着有几分反倒是云瑞少爷不知是年纪小没明白还是胆大,安安稳稳地睡下了。”
便是白福闭了口,白玉堂也明白,白芸生的性子柔弱了些,沈嫮严格平日只叫他好好读书习武,府内又只有白锦堂留下的这独苗苗最是手丫鬟小厮宠爱,许是顺心顺水久了竟是养成了母强子弱的境地。
“嫂子可好”白玉堂转而问道。
“安抚了芸生少爷几句,瞧着面色却是惨白惨白,如今还握着大少爷的佩刀。”白福道,“二位婆婆与大少夫人说这话,阿圆去给大少夫人煮安神汤了。”
二位婆婆自是指少有出祠堂的长喜常乐,阿圆则是指沈嫮身旁那个胆子极肥的圆脸丫鬟,她身怀武艺,自是比旁人能耐几分。
“东市那半支秃笔可还在”白玉堂却问了旁的。
这圆脸丫头本事被白玉堂借来,暗中盯梢那东市说书的胖子,如今城内变化突然,这安排便有些应接不暇了。
“少爷去田府那夜曾去探过,说书的只在屋内歇息,未有其他。而一日白日说书的也只是在府内享乐,后几日,阿圆照料大少夫人,便未有再去。”那日师婆门外闹事,令沈嫮动怒,阿圆自是放心不下回来照看。至于晚上,满城亮堂,大雨都挡不住这彻夜的火光,显然是不能再探了。白福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过阿圆那日在东市时,便瞧见马师婆疯疯癫癫地往小城门去了。”
“”白玉堂瞧了一眼白福,“不必她去了。”没有说这事在阿圆归府那日他就来回禀过。
白福显然话音刚落下就想起了此事,今日混乱便是向来从容不迫的白大管事也分了心。他小声道“少爷,外头的墙上像是被泼了黑狗血。”与其他小厮丫鬟那些没边儿的才想不同,他大概意会到了这群夜闯白府的人这番动作是何寓意。
白玉堂不冷不热地嗤笑了一声。
“还拿锁链将大门侧门全锁上了。”白福又道。
这行径倒像是今夜不是那群暴民冲进白府行凶,而是这白府里跳出了什么妖魔鬼怪,因而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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