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饮酒误事,只小酌两杯解馋。只是想想难得开了一坛,酒香跑了个干净,却饮了两杯作罢,也就白玉堂舍得。这般想想,展昭又付以一笑。
白玉堂似是瞧出展昭所思,慢条斯理、像模像样地劝诫道“贪杯误事啊,白五爷。”那教训人的语气学得倒像是展昭。
“展兄所言甚是,白某受教。”展昭也正经答道。
待到那鱼脍装盘与开胃小菜、槐叶冷淘一并上桌,金盘白雪红鱼片,青槐凉面甘菊香,令人食指大动。二人收了声,大快朵颐,酌醴而食,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二人仿佛天生的默契,齐齐搁下筷子。
展昭方才细问先头之事“你救了那唐门的小少主,唐门要打听你并不奇怪,只是这打探消息的究竟是哪位,你可知晓”
白玉堂嗤了一声,“那小池塘里水深,若是道谢只管上门来寻,何苦背后打探,恨不得将展昭底细挖个底朝天。你说能是何人”
“那老门主的养子”展昭早有猜测,听白玉堂这般言语不免心忧。
“倒也未必。”白玉堂道,“当日追杀那小孩儿的人底细尚不明,更别说这打探的人了。想来除了那承了恩情的小子,小池塘里的人都想弄明白当日是谁搅了他们的好事。他们细细打探,说不准正备着全套等爷去钻。”更别说满渝州城的江湖人都在说老门主死的蹊跷,展昭正是受邀来此调查老门主之死,如何不叫那些浑水摸鱼的唐门中人忌惮。
唐门世家大派,如今老门主意外身亡,十岁的小孩儿尚不能主持大局,底下全乱了套。
这打探的真不一定只是一拨人。
展昭想了想,欲言又止,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白玉堂意会,“这小院儿爷买的,周一圈隔着院,那丫鬟在大门那头坐着,青天白日便是那唐门中人也无处遁形。叫那丫鬟厨娘这般称呼只是免了旁人探听,露了马脚。”也就是说不必担心隔墙有耳,且放宽心言语。倘使旁处倒不必这般小心,二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习武之辈,若是隔墙有耳如何察觉不到,可偏偏这巴蜀之地还真有他们也听不着的人。不错,说的正是唐门轻功形影无踪,这是一门奇诡的轻功功法,但凡入了暗处,便是九天罗汉开了眼也捉不到他的生息,且此人未必比展昭、白玉堂二人更武艺高强。
难怪这小院儿布局这般古怪,既如此,他也省了前头那些嬉笑言辞。
“白兄不曾去过唐门。”展昭道,这句白兄总算是顺畅不少。
“自是不曾。”白玉堂眉毛一抬、答得坦然。
唐门神秘,江湖中人哪个敢说自己见过唐家堡是何模样。白玉堂与唐门无旧,这才叫那群人真误会他是那南侠展昭。
“他这打探着实古怪。”展昭思虑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轻声落下一句无甚用处的喃喃,眉宇间忧色尽显。
这会儿他也是糊涂,只觉得千万思绪搅在一起。
白玉堂救人一命一看便是顺手而为,一不曾去过唐门,二不曾与唐门其他人又过牵扯,此事一过便是翻了篇,那些人斤斤计较什么莫不是担心“展昭”与那小孩儿有旧,又或是为此一遭成了小孩儿的助力
“此事且不急,再看几日是恩是仇、是谋是算自见分晓。”白玉堂见不得展昭为这没头没尾的琐事烦闷,原是自个儿恼怒急躁,这会儿倒是冷不丁生出几分滋味,像极了先头慢饮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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