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该笼络住他,这往后衙门里有人,生意场上得少多少事儿。
瞬间想通了这些,她心里也就敞亮了。最怕自己没什么可以给元知县,献好都没法儿。
“大人呐”灭音凑近了,压低了声音,“小民自是个愚钝的,不过对面闹出的动静实在不小,小人就算想不注意怕都难。”还是要撇清自己,显出自己不是真的很在意对门儿。
灭音师太没说假话,是,现如今柳香延失踪了的消息确实还被怡红院捂着,可这么一个红透鹅县和附近十里八乡无人不知的大红人好端端没了,落入有心人眼里,自然觉察出异样来。
灭音也是前阵子每天早上都看到慧心痴痴地望住对门,才知道她被那个时不时出现的柳香延勾了魂了,要她说,柳香延是好看的,但一个男人好看到这种程度,不是什么好事,这就跟美人儿似的,她虽没啥文化,也晓得古人说的红颜薄命,过犹不及,盛极必衰,都是有征兆的。
“柳香延先前同施家少爷打得火热,那家的少奶奶岂是个好相与的”她这么说着,一面偷瞄元知县反应,见他不置可否,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还真就是冲着柳香延的事儿来的。
灭音咽了咽口水,越发把嗓音降下去,“我也是猜测,我近来就发现柳香延不见了,再不出现了,得有个 得有十来日了罢我同您说,这实在很长了,往日里柳香延再晚都要回来的,最多最多听说在施家留宿过一两回,那也是隔日一早就有马车给送回来。”
“你能肯定”
“我肯定啊,这么个红火的人儿,哪儿能注意不到呢”灭音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小声问道“大人,他这是”
若姜馨馨笑起来,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可不得了,灭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她的震惊让脸部线条都扭曲了,粉扑簌簌地掉,不觉就大了声儿,“要死,这么个妙人儿居然就没了”
“是啊,特别惨,只剩下个脑袋,到现在身体还没找着。”若姜说这话的时候,发现方才脸色就变化了的慧心眼下神色更诡异了。
这预感说不上来,但慧心的表情一定不只是吃惊抑或伤心能概括,她还有其他。
灭音也察觉了不对,拿胳膊肘撞了慧心一下,细声叮嘱,“你成日地关注那位,是不是知道什么该说就得说,没见都亲自来查了好好表现,别丢份儿”
慧心腿软,立时自己扶住了桌角,她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日清晨自己在窗边看到的画面,细思来,那就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柳香延。
“我我 ”她是真的惧怕,这样的天气,额角竟然渗出汗来。她只是个小小的卖酒女,怎么敢攀扯出那样的人物她之所以一直不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看到的事,就是怕惹祸上身,没想到元知县还是找来了,怎么偏生是自己看见了呢
为什么自己要看见
灭音在桌子底下狠踹了慧心一脚,她也不装着了,眼瞅着元知县这是要发飙啊,吼道“说啊,知道什么又看到了什么咱么知县老爷眼里揉不得沙子,是青天大老爷,包公在世”
她都快明说了,元若姜都不怕,你怕个屁
要捅马蜂窝横竖他自去捅,但若是此刻不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恐怕他先捅的就是自己,这可怎么得了这笔账再明白不过。
若姜捧起小二送来的茶叶呷了一口,低头看了看,不是茶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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