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她突然像是被托梦似的问了句
“这里是大唐么”
大金哥哥一下子笑开,狠狠揉了她的脑袋“睡傻了吧,不是大唐还能是哪”
于是真相大白。
竟是她自己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做到了就可以回去找晴明。于是小孩子开始发愁,“那我要怎么救大唐呢”她问。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总是听得人阵阵发笑。
谁也没在意,就留着她一个人瞎琢磨去。
珑花其实挺粘人。
又或者她很黏文小月。
或许因为她从来没有过阿娘,阿娘总是不一样的。
她本能的想去靠近。
文小月在家的时候,无论做些什么,小孩子总是尾巴似的跟在她身边。
文小月一边哼着歌一边补着衣服,“屋上的月亮弯呀,枝头的梅花娇,他乡的人呐抬头望,风雪飘呀飘,来时的路上走呀么走,故里谁家灯未息,灯火烛焰候君归”
小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过去的,裹着小被子守在边上,安静的直等到歌声停下,“真好听,阿娘。”
“怎的又跑出来了,都这么晚了。”
“睡不着,阿娘再唱一遍好不好”小孩子软软的抱着女人的手臂撒娇,乌溜溜的大眼“就要刚刚那一首。”
文小月放下针线把她搂进怀里,“屋上的月亮弯呀,枝头的梅花娇,他乡的人呐抬头望,风雪飘呀飘”
女人怀里暖乎乎的像是春天一样,于是珑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混着文小月清柔的歌声,一点一点,小脑袋低垂下去。
饭菜很难吃,衣服很难受,屋顶会漏雨。
珑花渐渐明白贫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被呵护的太精细了,在蓬山时是这样,在晴明家时也是这样,后来还是大金发现小孩子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急得文小月连夜去敲了大夫家的门。
并不是什么病,只是这身娇嫩的肌肤受不住寻常粗布。
文小月这才念起,这孩子从没说过饭不好吃,也从未提过衣服不合适。
泰然的不像个孩子,更别提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
“我是不是不该来”
小孩子的调子,咬字很清楚,调子有点拖长,糯糯绵绵,沾不上一丝忧愁。
却比任何声音更令人心软。
文小月摸索着给她抹药水,动作很轻很小心,“有我们小花这么乖的孩子,阿娘别提多高兴了。”
但是小孩子很认真。
“没有我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什么好一点”
“日子啊。”
文小月放下了手里的棉布条,侧了侧脸“谁跟你说的”
“隔壁的婶婶今早又在骂那个小姐姐了,她说女儿都是赔钱货,迟早祸害家里人,没了女儿日子就会好过。”
“别听她的。”文小月捏了捏小孩子的脸“阿娘喜欢小花,大金二银三才四宝都喜欢小花,有了小花我们只会过的越来越好。”
“真的”
“小花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么”
“喜欢”
“那就是了。”女人暖融融的笑起来,她眼睛里似乎藏了一个月亮,眸中洁净无尘,眼底莹莹含光。
“人和人之所以喜欢在一起,是因为在一起会欢喜会快乐,会爱着人和被人爱着,幸福快乐是一种大家的东西。”
像是浆果在舌尖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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