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闪一闪的,有无穷的生命力。安德一带在程亦风和臧天任的治下一片太平,田中庄稼可人,池塘中则有白鹅麻鸭扑翅欢歌。将来寄情于山水种几亩薄田,养一群鸡鸭,写写诗,玩玩考据,或者也教两个学生,程亦风想,这也是很惬意的生活嘛。
心情好了,步子也就轻快,半途还遇到一个进城的农夫,给他搭了截牛车,黄昏时分,程亦风就来到了臧天任家。
两人分别已经快两个月,见了面自然欢喜。尤其程亦风是随军在外,臧天任见他平安归来,更是开心异常,立刻就让妻子准备了酒菜,拉了程亦风边喝边聊。程亦风少不了将落雁谷的事坦白跟老友说了,也连带地说了自己出世的打算。
臧天任听这鬼门关边转一圈的经历,咋舌不已特别是程亦风冒险在依阕关引赵临川进城,然后和孙胜一起关上了城门火烧敌军,又靠着一棵大树从南面爬出了依阕关这实在是惊险万分。“你也太冒险了。”他比程亦风年长十岁,说话常有兄长的语气,“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然唉,不过你是看不得同胞受苦的人。”
“别给我戴高帽子。”程亦风道,“我是怕自己落到樾军的手中,死无全尸。朝廷里谁不知道我胆小如鼠嘛这一次好像又做了越权的事,至于祸没祸国,就要看那些将军们最后怎么定夺了。万一引咎辞职还不够,恐怕他们会来要我的人头。”
臧天任道“老弟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愚兄我说不定还能帮你说几句话呢。”
“哦”程亦风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臧兄高升了”
臧天任笑了笑“不是高升,不过是官复原职了,月底就要回京呢”
“哎呀,恭喜,恭喜”程亦风连忙拱手道贺。替朋友高兴的同时,又不觉对自己的处境感慨当年大家同科取中,他程某人春风得意宫花簪帽,臧天任却不过是二甲之中的末位,后来大家同朝为官,都是做些整理故纸的闲差,程亦风郁闷无比,就流连花街柳巷,只有同臧天任清谈才感觉胸中尚有一番抱负,两人也因此结为知己。谪守八年,程亦风从安德回朝,是臧天任同他一起研究改革之法。其后,两人又一同被贬出京如今,臧天任终于复起,又可以回京继续为百姓请命,而他程亦风就唉不由叹了口气。
臧天任看透老友的心思“你会安心退隐山林么你根本就放不下经世济民之道。不如这样吧,你若不怕委屈,就跟我一同回京,先在我府里住着,等待复起的机会”
“不要,不要,不要”程亦风连连摇手,“十五年啦,起起落落,古人经历我这一半浮沉就已经挂冠而去了。这是老天爷要告诉我,我不适合当官。怎么能明知前面是堵墙,还拿脑袋去撞呢”
臧天任知他口是心非“圣人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老弟你的学问应该比为兄好吧”
“学问”程亦风酒量并不好,多饮了几杯就开始舌头打结,“学问有什么意思我我还是比较喜欢诗词歌赋,风花雪月醇酒美人真要做学问,那也要红袖添香夜读书呵呵”
“你说醉话了。”臧天任道,“你十五年来经历这么多困难都没有引退,不就是一直想着要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事么你难道不希望你那三万字新法札记能真的实现”
“错啦,错啦”程亦风又饮一杯,“我十五年来浮浮那个沉沉,不是为了百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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