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里也慌吧仙门百家如一盘散沙只等太阳逐个击破,各个宗族依附的依附,改姓的改姓,不愿意臣服的,就莫名其妙地在夜猎里、比试中丧命。”
“蓝氏会不会是下一个”
“山门,踏破。”
“藏书阁,烧毁。”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
蓝曦臣紧抿着双唇,一步步向后退。
他素来好洁,衣着一丝不苟,因着连夜的赶路,难以避免染上一丝狼狈。
却让他看起来有种惹人怜惜的楚楚。
“梅姑娘”
“云深不知处,染血。”
“青蘅君,身死。”
“弟子门生,溃逃。”
“梅姑娘”
“你得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弟弟被人踩在脚下,百般折辱,拿着鞭子的温晁,不但要打断他的腿,还要折断他的傲骨你的叔父”
“够了”做君子就是吃亏,蓝曦臣的教养,让他没法为了阻止说话,对“女子”动手动脚。此刻捉襟见肘,连禁言术都不知该不该用,只能被“聂怀桑”步步逼退,退进内室,退到床榻边。
“这是你害怕的。蓝曦臣,你害怕了。”少年的声音既近且远。
蓝曦臣跌坐在榻边,额上冷汗涔涔,显是被他可怖言语逼到共情,陷入了混乱的幻境中。
青行灯乐不可支“你没有欲望,没有期待,没有野心,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希望别人能一切都好。你最大的恐惧就是,他们过得不好。”
他俯身压近蓝曦臣,分别压制住他身侧的左右手,蓝曦臣猛然挣动一下,差点把他甩下床。他也怒了,干脆就爬上榻,跨坐在青年腰间,继续压住青年的手,逼近去看他涣散的瞳孔。
没有他想要的恐惧。
居然没有
青行灯好奇极了。
难道,不因自己而生的欲望,不会生出恐惧恐惧他人的生死,难道不算恐惧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恰在此时,蓝曦臣从幻境中挣脱,被压制的双手也挣脱开来,一手钳住少年的脖子,另一手制住他双手,将他掀翻在床榻上。
糟、糟糕
啊,聂怀桑这小破烂身体
双手被压在头顶,腰腹被膝盖顶住,脖子要害也落在他人手中,以一种绝对支配的姿态压制住,整个人被笼在青年淡如青竹的气味里。
姿势暧昧,氛围诡异。
青行灯眼睛一闭,一睁,立马换了个模样,笑吟吟道“公子若是想要奴家,倒也无不可,只不过到底此身仍是男子之身,怕是不能让公子尽兴。”
蓝曦臣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抖了一下,却还是倔强地死死锁住“聂怀桑”的手。
“姑娘自重。”
可是“聂怀桑”也不用手。
“他”扬起下巴,扭着腰立起上身,试图去贴蓝曦臣的身体。
蓝曦臣到底不敢欺“友人之妻”,甩开“聂怀桑”的手便要从榻上退开,却还是迟了一步,青行灯猛然起身,与他直视,双瞳相对,发动,入梦。
3
第一缕晨曦还未爬上东山,日晷轮仍在床头蛰伏。
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潜入房中,又偷偷地爬上床榻,在床边寻了个小角落,窝着开始酣眠。
这角落实在小得可怜,于是床上原本躺着的人便向床内侧了侧,给床边的不速之客让了些位子。
缩手缩脚的不速之客却不领情,仍旧把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