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一小团,脸埋在双臂之间,补眠补到地老天荒。
空气中弥散着似桑叶,又似雨后青竹的气味,微冷,微潮,微微泛着些苦涩。
日出的第一缕晨曦没有机会穿过日晷轮,鲛纱轻轻覆上窗棂,将日精之力拦在窗外。
床榻上的青年闭目打坐。
片刻之后,到了该起的时刻,门人弟子推开门,端了柳叶条、牙盐和鱼洗,见到宗主还在床上打坐,不由微微一愣,见到床边窝着的那一大团,又苦着脸,把东西放下,蹑手蹑脚出去了。
又过了一刻,该是去云室修炼的时辰,门生已在门口探头探脑,再不能惯着这懒虫。
蓝曦臣只好自己先洗漱衣冠,带好抹额,再把浑浑噩噩的懒虫拖起来,给他扎好发冠,把牙盐涂抹好,再看着他迷迷糊糊刷牙洗脸,嚼着柳枝,险些没栽到洗脸的盆里去。
洗漱完毕,整好衣冠,再穿好法衣,蓝曦臣带着人赶往云室。
蓝忘机已经在云室待了快一刻钟,此刻正以谴责的目光看着迟到的兄长。
蓝曦臣无奈地笑笑,用下巴点了点趴在蓝忘机肩头打盹的魏无羡,再瞥了一眼自己身边拼命翻白眼试图清醒过来的懒虫。
兄弟俩相视一笑,心有戚戚。
做完早课,聂怀桑与魏无羡勾肩搭背去上蓝启仁的课,蓝忘机协助兄长处理族内事务。蓝启仁上课的那些东西蓝忘机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自然无需再去堂上白费光阴。
“放心啦蓝二少爷,谁敢在堂上喧闹,就是跟我魏婴过不去”魏无羡拍着胸脯许诺。
聂怀桑在一旁挑眉摇扇,嘴角一撇,笑得不以为然,满脸写着“信他才有鬼”。
蓝忘机满脸严肃地交代魏无羡课堂纪律注意事项,听得魏无羡拼命翻白眼。
蓝曦臣握着书卷,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
目光穿过回廊,穿过屋舍,穿过仙境山水,穿过来往门人。
云深不知处深处,草木掩盖,荒凉僻静,木屋独立。
木屋里闭关沉寂的男人,眉心微动,睁开双眼。
阳光穿透糊窗油纸的孔隙,照射在他的眼前。
他似有所动,伸手去感受那一抹阳光的热度。
而后站起身来,打开木窗,向外张望。
是个晴天。
蓝曦臣远远眺望,望向那个不知名的远方,望向更深、更浓密的屋舍、草木。
似与男人遥遥相对。
而后,周围的一切渐渐暗淡、模糊。
忘机不见了,魏婴不见了。
回廊不见了,屋舍不见了。
那个他似乎能隐约看到的男人也不见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他似乎回到了泽芜居,又或是龙胆小筑,是兰室,还是寒室云室
周围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有些花草,有些木廊,有些桌椅床榻,有些书案茶几。但都是模糊的影像,只有少年处于变声期,还有些孩子气的软和嗓音萦绕身周。
“这是你想要的亲朋在侧,好友在旁,没有意外,不存改变”
“阁下何必躲躲藏藏使些鬼蜮伎俩。大可现身与我一叙。”他淡淡应对。
“我一直在想,让我始终找不到心灵空隙的你,到底是过于超脱豁达,还是过分谨小慎微。”
“阁下如今可已有了答案”
“蓝曦臣,你喜欢什么”
“为何有此一问”
这个和聂怀桑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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