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声音却并不作答,径自道“放纵欲望,会走向毁灭。可缺乏欲望,你又会是什么呢为宗门活着,为家族活着,为兄弟活着,为承担责任而活着,蓝曦臣,你不觉得可悲么”
蓝曦臣失笑“既无欲无求,又怎知何为可悲”
“你就从没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
“想要宁和,诸事太平,想要亲朋体健,友人安康,想要知己二三,谈笑抚琴这就是在下想要的啊。”
“这是你想要的,还是他们希望你想要的呢”
蓝曦臣不解“有什么区别么好的东西,所有人都想要,你想要,我想要,每个人都想要。”
“作为蓝氏少宗主想要,作为叔父的好侄儿想要,作为弟弟的好兄长想要蓝曦臣,作为你,你想要什么呢”
“蓝氏少宗主是我,叔父的侄儿是我,忘机的兄长亦是我,百我皆我,我道固我梅姑娘,在下实在不觉得,坐而论道,还非要将在下困在幻境之中,有什么意义。若要论道,大可以斟杯茶水唔”
灯影朦胧,红光潋滟,少年猛然将他扑倒在床榻上,眸光迷离带着些许不解。
“曦臣哥哥”
论道论不过一天一趟冷泉,道心稳固的少宗主;嘴皮子也耍不过偷换概念不解风情的老好人,始终寻不到、打不开蓝曦臣心灵空隙的青行灯黔驴技穷,只得耍点非常手段。
你不是说自己没什么想要的么
又怎的非要在幻境里把人家小咸鱼捆绑着跟你每天早课晚课
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红烛滴泪,暗影幢幢。
一脸迷茫又无辜的少年身着大红的里衣,跪坐在他身侧,与他皮肉相贴。
是怀桑
蓝曦臣有些狼狈地推开身侧的少年,尴尬地唤着始作俑者“阁下这美人计实在拙劣,在下并非断袖,何况怀桑是在下好友的弟弟”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年却顺着他那一推,软软地倒在床沿,差点没滚下去,蓝曦臣又下意识伸手把他捞回来。
少年攀住他的手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像小动物一样可怜。
“曦臣哥哥”他软声呢喃,又伸手来缠他,用脸去贴他的腰腹。
蓝曦臣到底血气方刚,被他这样勾勾缠缠,呼吸逐渐有些急促,到底还是记得自己在幻境之中,面上表情淡淡,只稍稍带了些红晕,便撕了床边的幔帐将人制住。
这才有功夫看身周,纵是他素来淡然,此刻也不由眼角微抽红绸缎,红纱帐,红烛红灯笼,还有眼睁睁在他面前变为火红的枕套被褥
铺天盖地的红,如花荼蘼,谢尽芬芳。
耳畔是少年撒娇一般的软语呼唤。
“梅窕姑娘这是何意”他还有心思发出疑问。
“你看看桌面。”
蓝曦臣依言望去,便见桌上物品件件消失,又件件出现,变为妆奁、花草样瓷器、金剪、果盘等等自己曾见过的婚嫁时所用的器具。
“你再看看床边。”
随着他的目光,原本摆着木柜的地方又慢慢幻化出了几个大木箱。
也都是他看过的,人家家里,嫁妆箱箧的款式。
“这是你自己的梦啊,问我作甚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何会在梦中与你好友洞房花烛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再无任何回应。
蓝曦臣眉头紧蹙,想着如何挣脱梦境,陷入沉思。
却不知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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