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所言那般牢牢守在暖暖身边令他不至再坠陷阱。
说服飞流叔水到渠成顺利得异乎寻常,高悬的心也随着飞流叔一如既往地回到这个屋檐下,理所应当地靠在榻边伏在膝头的那一刻稳稳地落回到他原本的地方。
此生不求终身所约,永结为好,琴瑟再御,岁月静好。但求眼前的时光常在,不要转瞬即逝化作泡影虚幻,徒留人生长恨水长东。
昏昏沉沉的感觉卷土重来,这几日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的病症他不是没有过怀疑,凭着行医多年的经验晏南飞把他身边的一应物事都仔仔细细查了一遍。从入口的药汁到摆放的陈设都被他查验过,但凡有半点可疑的也被立时丢了出去。
饶是如此,他的伤势依然不见好,人也昏沉蒙昧一日重似一日。
被飞流叔堪称温柔地放平躺好,哭笑不得得看着自己还像个大孩子似的飞流叔一本正经地打着拍子一下下安抚似的拂上他的胸腹,偏偏睡意真的漫上心头。
他才刚醒过来多久,这就睏了不成,他得打起精神来
“飞流叔,萧景琰对江左盟下手了。”
“黎叔、甄叔他们都说他是个好皇帝,是父亲的好兄弟。”
“他放任江左盟做大,纵容罪恶滋生,就是等着江左盟自寻死路再一步步把江左盟逼到绝境,致其分崩离析自取灭亡。”
“水磨的功夫,非同一般的涵养,这还是飞流叔认得的萧景琰么”
“雄霸一方独占鳌头,隐隐成了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江左盟,确实亡得不冤”
飞流听着他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倾诉,他累极了,在旁人都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却突然瞪大眼又冒出一句来。直过了许久没听见梅东冥再说出只字片语,飞流才爬上宽敞的卧榻寻了最舒服的位置靠着他躺下。
梅东冥的话有些飞流听得懂,有些听了,他也不明白。他紧紧握着梅东冥的手,琥珀色的眼中永远清澈见底见不到半点阴霾,他听着梅东冥的呓语,忽而悄声自言自语似的冒出模糊不清的喃喃来。
“水牛,混蛋。坏女人,该死”
无论飞流诅咒的混蛋再怎么混,这位远在金陵的帝王顶多无缘无故多打了几个喷嚏外丝毫不受影响地上朝下朝处理政事。由于坏女人悄无声息地死去令年事已高的献王日日惶恐夜夜难眠,献州地界上潜藏着的献王私兵被频繁调动,以献州城为主铺陈开去。
献州内外百姓大多惴惴不安,街头巷尾物议如沸,传来传去说的大多是献王意图谋反,豢养私兵盘剥百姓之类的传言。谣言这种东西本就是捕风捉影无风还起三尺浪,这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个个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把献王说成是脑满肠肥无恶不作欺男霸女贼心不死的典型大恶人。几天后甚至有百姓和世族琢磨着如何向朝廷报信立下首告的功劳换得高官厚禄或是更多的利益。
献州的乱象纸包不住火,然而在消息真正传得沸沸扬扬前,远在福州的言侯豫津已然智珠在握调兵遣将完毕,只静候佳音了。
霓凰郡主年事已高又是女子,近身比拼武功力有不逮,摆阵迎敌放眼大梁也找不出几个可堪匹敌的;景睿正当盛年每日勤练不辍,在琅琊高手榜上位居前列。他请霓凰郡主带着亲信前往庆州换防景睿稍后亲率兵马攻打献州城,再命景睿领人在扬州码头设伏,只待青州的押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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