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阀官宦为上品,自不愿委屈了儿子去娶一个江湖女子当她的女儿嫁给江湖人又不得善终后,她越发拒绝儿子重蹈覆辙。
静太后哑然失笑,“你呀你,你是婆母不错,娶妻过一辈子的到底是景睿,景睿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和什么样的女子相伴到老才更快活你问过么”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他母亲,还能害了他不成”
大长公主一时语塞,随即嗫嗫道。
静太后苦笑不得地佯作嗔怒,“景睿的母亲是大梁的大长公主,父亲是南楚的晟王,要论显赫尊贵几人能及多少达官显贵家的女子许嫁不得,晟王如何就偏偏选中了个不起眼的江湖人特意寄书予你大长公主怕是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我倒觉得不妨回去问问景睿的意思,或许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静太后说话素来和风细雨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莅阳大长公主情急之下求上门来,被她耐着性子一番开解抚平了泰半烦躁不安,又一思及自己急昏了头当真连儿子的口风也没叹上半句,倘若那女子是景睿看上的人,自己难以启齿不过借宇文霖之口向她表明心意
遭了,她岂不是枉顾了景睿的心意险些误了他的终身
静太后见原本踌躇不决的莅阳忽而变了颜色,忐忑不安之余平添几分懊丧,暗道自己方才的开导莅阳想来是听进去了。
这样才对嘛。景琰执意登上那个注定孤寂一生的位子,等于放弃了选择自己一生所爱的权力,景睿却不一样,身为南楚王爷和大梁公主的儿子,他所失去的和他获得的同样多,他的缺憾同样成全了他超然的地位,他比景琰更容易得到一份单纯的感情一个女子真心的相爱。
“太后开解感激不尽,我,我这就告退了。”
转眼间的功夫,什么秀毓名门柔嘉淑表都排在了后面,大长公主忽然发现在儿子的心意面前,什么门第才学都是过眼烟云。
“去吧去吧。”
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婉约华贵如兰的莅阳大长公主也那么不沉静自若学会动如脱兔这套了。
“能想明白就好,不枉费我这一番口舌,唯独可惜了好好一杯茶。”
不待她慨叹话音落下,宫苑的一隅突然传来戏谑的笑语,“可惜什么,不妨赏赐给儿吧。”
“景琰,今日怎的有空来”
静太后乍见儿子当然喜不自胜,怎会真将待客的凉茶递给萧景琰,低声命宫人准备她亲制的点心,笑盈盈地招呼他品尝。
“来时见莅阳姑母在,就避着等了会儿。”
萧景睿身世尴尬,莅阳姑母的眼界又高,两厢匹配高下立见。南楚晟王的的确确给莅阳姑母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他登基不久,朝廷的事千头万绪亟待理清,对后宫内宅的儿女情长无暇理会。
“大长公主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她不会拿这事让你为难。倒是景睿这孩子品性学识都堪称上佳,母后信你早有考量。”
有母亲的地方才有家的感觉,哪怕他们的身份已今非昔比,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近四十年来互相依赖的亲近默契又岂是旁人能比的
“之子莫若母,还是母亲懂我。”拈起榛子酥送进口中,甜甜咸咸十分好吃。母亲的手艺堪称一绝,并非他独爱榛子酥,而是其他的点心总会被某个贪心又霸道的家伙鲸吞蚕食,唯独榛子酥是某人只能流口水不得不敬而远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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