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请陛下圣裁。”
既然当场问明泰和乃是受人教唆才犯下大错,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如何处置两个宫女少不得要问问皇后的意思。
“皇后以为如何”
柳皇后黛眉轻挑,向御座上的梁皇、太后敛身一礼。
“泰和犯错在先,宫人悖主不轨,二者臣妾皆有失职不查之过,还请陛下、太后降罪。然陛下既问起,臣妾以为当先依宫规将这两名宫女各重责三十廷杖,再送交刑部严审,务必问出幕后指使。”
柳皇后满以为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陷害,这番严惩以退为进说不定能有所得助她扫清后宫中隐匿于暗处蠢蠢欲动的势力,却不想无意中就此揭开了早已笼罩整个金陵城的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的一角。
“也好,便依皇后所言。来人,拖下去。”
处置完了宫人,余下的就是泰和,这丫头胆大包天,有种近乎残酷的天真,视百姓如草芥,视他人性命如儿戏。此次闯下的祸事非同小可,罚得轻了她不长教训,日后定会重蹈覆辙甚至变本加厉;若罚得重了又会伤了他们的父女之情和皇家的体面。
左右两难哪。
“泰和胆大妄为几成大错,枉顾人命偏听偏信,朕罚你禁足半年,抄写清静经千遍,静思己过,无所得不得出。至于皇后”
“陛下,想来皇后忙于后宫杂务分身乏术,这才疏于对泰和的管教。哀家以为公主的德行在臣民看来就是我天家的脸面,既然皇后精力有限无暇他顾,便将宫务暂且交给贵妃、淑妃共理,专心教导泰和何为天家风范,何为温良贤淑。”
“陛下以为如何”
太后金口言出无回,梁皇乃是世人皆知的孝子,哪怕觉着罚得重了些,也只能喏喏称是。
长长吁出口气的柳皇后虽因失了掌宫大权而懊丧,好歹一番示弱服软又辗转寻到借口让宫人顶了绮儿的罪,目的也算是达成了。当下扯着还心中不服胡搅蛮缠的女儿行礼谢恩,匆匆退出殿去。
眼下要紧的是女儿安然无恙,一时失了掌宫大权有何妨,她是皇后一日,终能重掌权柄。
皇后母女二人一离去,宣室殿内的母子、君臣面面相觑、相顾无言。到底静太后心疼儿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满殿的冷凝。
“攸关朝局和你的大计,哀家本不该多言。哀家见过梅东冥,这孩子受了委屈受了罪,他能轻易放下他和小殊不同,对朝廷、对你都没什么情分可言,你这般轻罚泰和,放纵柳氏,只会令他的心结越结越紧越结越深。”
“再者皇后执掌宫禁至今,宫人们早对她的脾性了然无心,哀家暂且夺了她掌宫之权,既是小惩大诫提点皇后也是存了给宫中换一番面貌的意思。贵妃、淑妃亦是出身名门,绝不会行差踏错,让她们出手整肃一番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梁皇这才恍然大悟之下不免心生愧疚,母后一把年纪不能安享清福还要为他百般思虑,他做儿子的问心有愧啊。
“母后一心为儿臣着想,儿臣惭愧。”
“罢了,你是哀家唯一的儿子,哀家不为你还能为谁。时辰不早了,哀家先行回宫。后头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是,母后慢走,儿臣恭送母后。”
君臣二人慢步宫苑,从宣室殿出来一路走到御花园都不见谁有先开口打破沉默之意。立春已过,金陵依旧寒风凛冽不见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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