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不怎么想追究,讶异之余魏言乐得就这台阶下台,却不想他那精明的老上司斜眼的余光早就瞟到了墙角的红漆板子,正余怒未消地瞪着他。
玩笑个屁,要不是你小子色厉内荏拿话震住了魏言令他心生动摇,这会儿早就板子伺候皮开肉绽了,哪儿容得你嬉皮笑脸。
魏言阳奉阴违背着他私审梅东冥,怎么处罚这老小子可以容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确实是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蔡荃眯着一双老眼把看似从容的梅东冥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示意差役多搬进两个墩子,指着其中一个示意梅东冥坐下。
他这番举动无疑让梅东冥有些摸不着头绪,莫非刑部从尚书到侍郎一个两个的都被他气傻了不成
“左右你回了天牢也是待着无事,不介意陪老夫坐着聊聊”
“不敢,大人有令,草民莫敢不从。”
“甚好。”
两只老狐狸搭档多年,对彼此的性情手法都熟稔于心,魏言深知老上司的脾气一向直来直去,可一旦他老人家耐着性子玩起迂回的把戏,便是动了真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因而魏言投向梅东冥的眼神里夹杂了几分怜悯之色。
屋内昏暗,星点烛火下低眉顺眼的梅东冥顺着蔡荃的意思坐下,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魏言一闪而逝的同情。
可怜他他有什么值得魏言可怜的连番的指责无端的提审不都是这位侍郎大人的杰作,到头来他做悲悯状又是何故
费解不已的将疑问藏在心底,他眼下还需打叠精神应付蔡尚书相信尚书大人有意将他留下绝不会是闲话家常,被陛下逼狠了的尚书大人难保不来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梅宗主矢口否认自己是幕后主使,本官倒不妨与你闲聊几句。刑部奉钦旨侦破此案,老夫也曾查过该名御史,此人性情孤僻少有知交好友,朝中更乏说得来的党朋。老夫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一不党附二不投靠势力,依你梅宗主之见,何人驱策他御前参谋何人最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
“若能异位而处,草民定然毫无犹豫地告诉大人,整件事背后何人获益最大,何人就是指使者。可这回草民实在不敢开这个口,毕竟莫说大人们怀疑,连草民自己都觉得这两件事串连在一道先后发生,件件针对公主为草民鸣冤出气,当真没比草民更受益匪浅的人了。”
“既如此,你越发应当襄助刑部破案,也好早日洗清你的冤屈。”假如你果真冤屈的话。
“大人们不觉得可笑吗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一面怀疑草民是幕后主使,还要草民襄助破案二位这是信了草民冤枉绝非那主使之人,还是觉着草民会蠢到为了欲盖弥彰做出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傻事”
梅东冥一副哭笑不得的冤屈样子看起来还颇煞有其事,他的以退为进直言不讳反倒让蔡、魏二人不约而同地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他们真的怀疑错人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梅东冥都全不知情
“本官不这么认为。梅宗主若能助刑部破解此局或是寻到些许头绪,不正好佐证了你无辜”
“侍郎大人所言的确不无道理。”
梅大宗主故作沉吟状,蔡、魏二人不动声色稳若泰山,静坐一旁等他开口。
“草民身在天牢消息闭塞,直到昨日方从蔡尚书口中得知草民一场大病实属无妄之灾。蔡尚书质问草民后草民便思考过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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