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使这个问题,粗粗有所心得,愿说与二位大人参详。”
“草民以为,宫禁森严,皇后娘娘出身氏族非比寻常,治宫二十余载自有手段,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害了她的女儿,她比大人更怒不可遏。大人不妨先放下公主险遭毒手之事,你一个外官手伸得太长终究不妥。倒是当朝参奏公主殿下的御史,大人要查,只能从他身上入手。”
“大人曾言其不善交友,可人多多少少总有喜好,但凡有丁点儿见猎心喜表露在外都可能为有心人所利用。照魏侍郎的说法,从公主殿下被陛下责罚到御史当殿参奏中间隔了日的功夫,这日里他去了哪儿,见了谁,收到过什么东西,都应暗中查访一下。”
“见微知著、洞若观火,方能明察秋毫啊大人。”
这个梅东冥,即便不是他下的手,他也一定细细琢磨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的话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相反,照他所说的去查,应当很快会有“收获”,只是不知道会是“惊喜”亦或“惊吓”了。
蔡荃不置可否地端详了梅东冥良久,幽幽一叹命人将其押回天牢,临作别时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老尚书忽而道,“梅宗主行事越发有乃父之风,就不知幸或不幸了。”
将将走到门口的梅东冥脚下步子一滞,忽而想到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些年纪的达官显贵或多或少都与他那位了不得的父亲有些“交情”,蔡尚书言下之意可算作赞誉也可当成警告,闻弦知雅意端看他如何想了。
“尚书大人,先宗主匡扶明主报效家国,可谓求仁得仁死得其所。您与他君子之交懂他多少焉知草民为人处世肖似于他”
梅东冥这话说得不仅十分不敬,连出门前似笑非笑地一瞥嘲弄都看得人心底着恼。蔡荃见他秉性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知其与梅长苏间的心结难解。
唉,刑部自家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哪儿有闲工夫管这档子现实。
蔡尚书摆摆手,由得差役将他带回了天牢。
没了外人在场,蔡老头儿关起门来一顿劈头盖脸就差没指着鼻子把魏言骂得狗血临头。
“老魏啊老魏,让我怎么说你好,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打梅东冥的主意不要轻举妄动,你倒好,趁着我去上朝差点犯下大错”
“下官知错,大人息怒别气坏了身体。”
“知错,你可知晓你究竟错在哪儿了”
魏言眼珠子一转,避重就轻道,“私审犯人是为大错。”
“此为其一,身为刑部侍郎无视国法私设刑堂,传扬出去你这个侍郎何以自处其二,明知此人乃是陛下钦旨关押不审的人犯,无视钦旨违背圣意等同谋逆啊魏言一旦泄露出去,老夫担心保不住你”
“下官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思量方决定冒险一试,如陛下降罪下官愿一肩承担。”
“老夫难道是害怕陛下降罪逃避责罚的胆小之人么魏言,你身无家累,不怕豁出一身剐敢把权贵拉下马的劲头老夫如何不明白。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何不留着有用之身去对付真正大奸大恶之徒”
“大人以为梅东冥并非幕后主使之人”
“老夫从不凭臆测推论何人是善何人为恶,你贸贸然私审梅东冥非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倒不如一路追查下去,倘若当真查到什么人图谋不轨罪证确凿,任凭他是皇亲国戚照样难逃国法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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