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向扈梁跪拜请罪。
如此,便是彻底将死了他的心。
残忍吧
或许。
谈凝饮了一盏茶,只有手还有些经不住的在发抖,不动的神色饮罢便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她道,“既然四妹与妹夫能得以团聚重好,那可是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她这一声说的轻,带着几分意有未明的笑,却又凭生的冷。
死后的三年。
重生的月余之间,她依旧偶有梦回。
那一日大雪纷飞,她披着一身单衣投井自尽的时候,正是扈梁迎娶谈絮柳进门的一天,她还能够清晰的记得,那门楣上剪贴的红喜,府门前高峰挂起的灯笼。
寂冷的枯井里明明是深不见底,却还是能传进来那一声声新人娇俏而又妩媚的笑声。
谈凝望向了母亲微笑,“娘不觉得四妹与四妹夫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吗”
薛玉姣听着她的问话,只是拧着眉头心有不安的道,“无论如何说,眼下懿妃想要送谈絮柳进宫选秀的计划已是不可能的了,娘只怕此事得罪了她”
“娘。”
苍白的脸色笑得有些淡。
谈凝抬眸道,“你错了,现在不是我们怕得罪她,而是她们应该害怕是否会得罪我们。”
小食过后。
谈凝回到了房间炬盆烧烬了那个绣着尚字的香囊。烈烈的火苗在她的眸中跳动着,直至最后那个原是精致的香囊被烧成了黑烬。
划掉的第一个名字,裴尚之。
有心者而诛其心以杀心为上。
至于剩下的人。
谈凝翻出了刻着谈絮柳名字的香牌,这是懿妃让她顶替谈絮柳的名字嫁入扈府时给她的,那个时候,府上一切都仰仗着懿妃的打点,四姨娘在府中最得势也最得谈父的宠爱。
在把她推下火坑的时候,她们一手抹灭了她的存在,告诉她,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谈凝,而只是代替着香牌上这一个名字去受罪的羔羊。
“咣当”谈凝将那一块刻着谈絮柳名字的香牌一并扔进了火盆之中,任它燃烧着。
有心者,诛心为上。
而愚昧者,助她自毁便足矣。
一日前。
“哗啦”有一只黑鸦拍翅飞过,停在了一方窗台之上。
扈府。
正在书房伏案书着密信的扈梁突然停下了笔,视线望向了那一只黑鸦,随即搁下笔走了过去,从那黑鸦的细爪中解下了一笺飞信。
怀有密钥,开国禁忌,助障破立,尔为大业。
“嗖”
“嗖”
“嗖”
地宫之下,冷风贯横。
冠发的五龙缵珠宝冠下是一带披发的玉带经发飘起,只见太叔卢突然转弓发矢,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发箭夺命
坚冷的眸宛如磐石一般未有一丝的动摇,任凭那一方地宫之下惨声凄绝。
“太叔卢”
倒下地上的四王叔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你竟然比你的兄长还要狠你连皇位都不”
“嗖”一箭封喉。
一囊剑袋,十一支羽矢,十一条人命,没有任何的留手与犹疑。
等到地牢中所有的人都倒下去的时候,太叔卢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望着这一片似曾相识却又无比陌生的地方。
说不出来的熟悉,一种冲激在灵魂深处的极其强烈的熟悉的既视感。
“哗”
冷风吹过,光影之下,恍隔百年之久,那个尚且年少的少年披身戴血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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