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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在记住,也因为这样的一个记住,而永远的桎梏住了自己,因为放不下那一份仇恨而迷失。
她从来都不知道忘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空白。
迷茫。
悲伤。
在遗忘掉了过去的同样丢失了曾经的自己。
很不安吧,很害怕吧,很惊惶吧。
忘记,原来有时候也是一种不亚于记住的悲哀与沉重。尤其是本人并不愿意忘记的,那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更尤其的,忘记永远都是一种不可控的事情。就如同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所有的人都在每一分每一秒不断的经历着忘记。
在第一次知道太叔卢把与她有关的一切都完全忘记了的时候,谈凝难过而伤心。
但现在看来,在如此宏然的不可逆的遗忘之中,他能够自始至终记住她的名字,在这人海之中认出她来,又是何其的不易
压下了头上的那一个花环,直将整个眸都遮住了,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我真是笨蛋呐”谈凝抓住发上的花环低头笑道。
禄民怔怔地立在了一旁望着,“王妃”
这一夜晚上,是谈凝自嫁于太叔卢以来第一次独枕床榻。
自下午的那一笺飞信传来说太叔卢被贼寇围剿之后,便再也没有其它的信讯了。府上为此人心惶惶,谈府如今的日蒸益上可谓是全倚靠着太叔卢,若是卢怀王倒台的话,对于谈府来说可谓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谈昌卓为此与一些亲信秉烛谈了个夙宿。
“”
星烁的烛火在屋内交织一片。
这也是自重生以来后第一晚,谈凝失了眠。
触手摸着枕畔冰冷的那一衾床榻,只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够想到他摘了宝冠半倚着榻上倦书的模样,那个时候,她总会卷着一床被子缩在里头,像只小松鼠一样的探出一双眼睛望着他,而察觉到她视线的太叔卢则总会一手握着那一卷书,侧眸吻向了她。
得她有些羞赧的躲进了被子里头,便是笑了一声。
“”
真是睡不着啊。
等到外头的更夫打更至了三更后,谈凝起床披了一件衣。
她从来也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没了太叔卢在枕榻边,自己竟然会这么的难以入眠。
一日。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日。
“嘎”推开了那一扇窗想要透一透气,却只看见一席清泠的月光照了下来,见庭院外的那一棵花树正迎着月光悄然的盛放着。
从濮阳城到淇水有半日的路途呢。
谈凝靠着窗子望着天际上的那一轮明月,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如果她能有一点点用的话,就可以跟着他一起去了。
谈凝低头轻叹了一声,只披着一件外衣,伸手掌了掌案前的那一盏灯烛,随即坐下了临窗的那一张桌案前,借着月光与烛火翻开了那一本对她来说枯涩难解的国谋十三卷。
国谋,是太缇国中入仕的国学仕会去通读的韬略书册。
谈凝虽然较同龄的女子私底下读过一些男儿读过的学册,但是到底没有受过大傅的授学,虽然知道一些有名的书册,却大多都是看不懂读不进,而这些书册要讲的东西则更是生涩难解。
“哗啦”翻开了一页。
谈凝也不清楚,读了这些的书是否真的能够有朝一日帮到太叔卢,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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